【夜餘選書】地底三萬呎

【夜餘選書】地底三萬呎
文/張晴華
 
「善惡是互相牽扯不清的,沒有人真正罪惡,也沒有人完全無辜,世界就像個大礦坑人人互相挖掘,所得僅止是碎屑,如何界定是非?」
  
小說的開端起於一封遺書,接著由四個人物的視角闡述他們所見所思的時空。一切故事匯集到了「河城」,一個專收留破產、身無分文者的小城,裡頭的居民與掌管者都有著某些缺陷或不堪的過往。
  
「我不請求你閱讀,我所請求的是,與我一起向下挖掘。」作者朱少麟這麼說。
  
第一部由河城裡的垃圾清潔工,帽人領出故事裡幾個主要角色,以及河城這個場域的背景,閱讀時還感覺太零碎模糊,無法準確地領略其故事精髓。隨著閱讀到後續的章節,分別由一個濫情的漂亮女郎,也是河城最高主管辛先生的妹妹,紀蘭;一個愛上手術刀卻犯了罪的溫順少年,君俠;以及遭河城居民指控冷血、變態的辛先生,各自表述自己的故事,而每個章節都在悄悄地將我們推入地底三萬呎。
   
※以下心得有雷請慎入!
   
上網查閱書評,許多人說這是一本看完最後一頁以後,會讓人再翻到第一頁想從頭讀一遍的小說,這話確實不假。整本小說的敘事結構像一顆球,不讀到最後不會發現自己已經捲入其中,沒有起點與終點地不停滾動著,又像步入迷宮般深陷進一團混沌之中,卻也是在將我們推向辛先生的內心。
  
「不知從何時開始,身旁的人個個駭怕我。河城中的居民是怎麼挖苦我的?他們說我心理異常,說我冷血陰冷,甚至殘忍地說我是個惡魔,說得就好像我不曾是個孩子,不曾為了索取一點愛而神傷、而傻氣、而徬徨一樣。」
  
帽人卻對辛先生的絕筆信嗤之以鼻,「掏了許多年的垃圾,還有什麼噁心的東西我沒見過?但是辛先生的這篇鬼話太有威力。」而我也以為辛先生就如同他人口中那樣無情殘暴。直至讀到了小說的最終章,如撥開層層迷霧般地直接檢視辛先生的內心,他將前往河城就職,在路途上無辜遭受兩名陌生人的毆打,幾乎要將他置於死地,辛先生卻想告訴他們,我原諒二位。讀到這裡感覺像跟辛先生一起墜落,內心撼動不已,淚流不止,也才終於感受到辛先生最真實的情感。
沒有人能真正認識他人,也沒有人能全然地斷定他人。
  
「我們見到凡是被聚合誕生的,都是深深的累積,任何一丁點存在都有意義,一切跟一切都有關係。」
  
《地底三萬呎》由四個角色建構出一個巨大的世界,而故事裡沒有一個人是獨立存在的,每個角色都相互牽動著,繼續迷航在這個沒有邊際的宇宙裡⋯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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